在满语中,“吉林乌拉”的意思是沿江之城,吉林只是简称。
吉林省是满族的发源地,吉林市在省里地位仅次于长春,而在这两者都没有出现前,就已经有了乌拉街。
据当地史籍记载,乌拉街古称“洪泥罗”城,远在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满族的祖先肃慎人就在此生息。1613年,努尔哈赤率重兵破城,灭乌拉国,凭此地而兵强马壮,为此后挥师南下,入主中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乌拉街因此被清王朝尊为“龙兴之地”,方圆500里不得擅入。据地方志记载,清代12任皇帝,有5任莅临过这里。
“现在的乌拉街只是吉林市龙潭区的一个镇。”的士司机告诉记者,“满族文化不多了,倒是蔬菜很出名。”
乌拉街和其他小镇看起来一模一样:狭窄的水泥街道尘土飞扬,小卖部里的老板在打瞌睡,跑出租的微型车停得横七竖八。
“乌拉街镇大约有6万多人,其中1万多是满族人。”镇里一位干部告诉记者,“绝大部分以农耕种植蔬菜为主,蔬菜种植面积2000公顷,其他经济作物500公顷,已经形成了产地市场并具有一定的集散能力。这里生产的蔬菜占吉林市市场的60%以上。”
40岁的苗贵芹是公拉玛村的村民,她家里有3亩地,今年种了一季大蒜、一季白菜,大蒜共收获4000斤,卖得1200元,白菜1万斤,卖得600元,扣除种子、化肥、浇水的费用1340元,农业税240元,最后实得220元。
每到春天,苗贵芹去劳务市场打小工,帮人家摘毛葱、铲地、种玉米,20元一天的工资,一共可挣约400元。
苗的大儿子17岁,今年本该上初二,因为交不起300多元的学费,辍学前往吉林市打工,小女儿刚上一年级。
29岁的马明和丈夫翟洪兴从事蔬菜生意已6年。每天早上6时,她开始负责收购,一直忙到晚上9时,把菜分类装车。翟洪兴则负责销售,驾车前往20多公里外的吉林市“江山批发市场”,一般要到次日凌晨5时许才返回。
“现在卖菜竞争多激烈,挣不到钱。”马明告诉记者,“白菜收购价0.1元/斤,卖价0.15元/斤,赚5分钱。”她家每天的蔬菜吞吐量1万斤,好的时候可挣四五百元,一般情况200多元。
像马明这样从事蔬菜买卖的,公拉玛村一共有50多人,村里在几年前已经建起了一个批发市场,每年6—10月,前来收菜的贩子络绎不绝。
村里的一位老人告诉记者,乌拉街地下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出产的香瓜、大蒜、大白菜享誉东北,而豆角、毛葱更远销黑龙江、内蒙古及上海、广州等地,豆角在哈尔滨形成了乌拉街豆角一条街,毛葱则在广州毛葱一条街中大名鼎鼎,并通过广州远销美国、日本、韩国等地。
乌拉街镇韩屯村,是满族人聚居的一个村落,但要尝试从村民的日常生活中找出满族的习俗,则已经颇不容易。
韩屯村离松花江只有几里之遥,江中心的雾淞岛,是一个风景佳美的旅游点。导游姜旺告诉记者,“隆冬季节,松花江水从丰满大坝到雾凇岛不结冰,寒天如凝,江水氤氲,水汽凝就两岸雾凇,成为四大奇观之一。”
雾淞岛是乌拉街发展旅游经济的重点,吉林市龙润集团投入300多万元,在岛上建起了地窨子房、马架子房、三合院等满族历史建筑,并从民间收集了乌拉鞋、嘎拉哈等数百件物品。不过由于交通不便,每年寻到这里的游客,不超过6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