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养美人的好地方

    前言——
    半年来几乎不间断地在外漂泊着，戴着红色的Nike棒球帽，背着红色的大背囊。有时背囊外面会拉上绿色的防雨罩，中间印着EXP-455。拖着一个紫色的小拉杆皮箱。不过最近可能从江湖消隐，因为我开始很想很想家，我要回家了。
    连着两个夜晚梦见妈妈做的菜，第一晚是老妈端出冒着热气的莲藕排骨汤和清蒸罗非鱼，第二晚又梦到我不知和哪个老友抢盘里的盐局鸡吃，一律很逼真很诱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里也谗得流口水。
    （一）
    四月份把我的“V-1”Fashion店抛售，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扔了之后却又觉得饿！从南宁匆匆忙忙飞往重庆——原以为就此在重庆安家的——提了大箱小袋，在机场换登机牌时因行李超重被加收200元。
    到了重庆少不得的是吃顿过瘾的老火锅。红彤彤的油锅，翻腾着无数辣子、花椒，豆皮、土豆、蟮片是我不可或缺的老三篇，鸭肠、脑花也喜欢得很。每次都把胃填得满满，一边喊撑住了一边还要来碗醪糟汤圆才善罢甘休。重庆火锅确实很辣，可是我这个广西人天天吃还不长痘，而且隔得时间长了不吃还很想念。这不，我坐在阳朔西街的网吧里，边想边咽口水。
    跟旅行团到了重庆的金佛山。至今没有太深的感觉，因为上去的时候碰到大雾，山上什么都看不见。记得有挺好吃的方竹笋，农家的豆花饭感觉不怎样。山上雾气重，床单是湿的。方竹很特别，看起来是圆的，近去一摸是方的！
    重庆的PPMM据说是全国的集散地。这话可能不假，周末在太平洋百货目不暇接地领略了或傲气或妩媚，或高贵或可爱的女人——15岁到45岁不等。有的妈妈级阿姨体态虽然不那么婀娜了，但是脸上光滑平整，白皙红润，直叫我想把妈妈也接来，把她脸上的皱纹养养平坦。推测也许是长江的水气滋润皮肤，而山城多雾又阻隔了凶恶的紫外线，所以是一块养人的好地方。
    闲下来，心里会发慌。于是开始留意报上的招聘广告。很顺利找到了工作。
    每天上班花在路上行走和乘车的时间用去一个小时。每天公车摇晃着满当当一车人经过长江大桥时，我都茫然地望着车窗外浑黄的江面发呆。车里的人常常会踩了我的脚。为了走路挤车我买了一双平底的GUCCI凉鞋。
    重庆的公共汽车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没有自动兽票，没有自动报站名，统统是售票员用方言把身子和头伸出车窗大叫大喊——售票员是多么古董的原始现象，而刚来时我是绝对听不懂这卷起舌头飞快的发音的。车速绝快，在隧道、马路、小巷以地铁般的速度飞驰。有一次晚上坐公车，原本就开得急吼吼的车子突然像进了时空隧道，我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街景飞掠，车子又突地在路边急刹，这才惊慌失措地发现原来此车和彼车在赛车！把此车逼停的彼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二话没说就和此车的两男人开打，拳打脚踢不够，那被放倒在地的女人还翻身坐起，拿票盒子猛敲其中一对手的头。哇！赶紧逃之夭夭，不敢恋看。
    脾气火暴看来又是重庆人一个大众化的特点。刚到重庆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他和女朋友晚上弹钢琴唱歌正陶醉得不亦乐乎，邻居找来抗议了。二言不合，他女朋友冲进厨房扛了把菜刀出来，我闻声不妙出去一看正碰上这惊人一幕，虽然我和朋友拖的拖，抱的抱，总算把架劝开，但朋友的手指被划上一刀，我自己被吓得要死。
    在大都会写字楼上班，朝9晚6，常常加班到凌晨。行政的工作很枯燥，整天坐在复印机和电脑中间，头疼得不得了。晚上精疲力竭地挣扎到家里，说话都没力气。我不喜欢这份工作，很不开心。我想家，想回广西，不大不小的城市，可以骑摩托车上下班，街道两旁是浓浓的绿荫，周末去健身，泡吧。
    没等到发工资，我就把工作辞了。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又很需要做些什么。

    北海、涠洲岛真情之旅

    辞去工作无所事事的滋味，不知道有没有人与我同感，懒觉睡不着，电视看不进，上网无聊，走路没劲。
    整整一个月，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忽儿上窜下跳，想着干点这或干点那而亢奋不已；一忽儿大气不出，二气不吭，似横尸笼底。
    8月初，一行四人从重庆飞回南宁，随即乘坐直达快班往北海。
    住在北海的夜晚确实有点烦。银滩早被开发得无比滥，没有游的兴致。商场的纪念品大俗大贵，珍珠项链的价格相差百倍，饭馆的海鲜不比内地的便宜。唯一可提的是街道上随处可寻的人力三轮车，2、3元钱几乎可逛遍北海城，坐在高高的车凳上，粘湿的海风呼呼拂过脸颊和发丝，摇摇晃晃地看着路旁的烧烤摊，棕榈树，很舒服。
    第二天坐游轮到涠洲岛，玉兔台风过后，风浪依旧太大，轮船到达1个小时都靠不了岸。船左摇右晃，我们一群在船舱中头晕欲呕，无所适从。想到小新关于遇到强盗的言论“跑给他追”，我望着碧波荡漾的海面直恨不得“跳给他救”。
    幸好渔民开着快艇靠近来把我们一一解救上岸。
    涠洲岛是第几次来？记不清了。每次都会有新的发现。无论是仙人掌红红的果子，珊瑚的斑斓的尸体，雪白的沙滩，色彩变幻的海水，浓艳的夕照，温柔的海风，一经眼底，仍是由心的震撼。
    这次不得不说的是我今生买到最便宜的两样东西。
    在小小的农贸摊点看到大大串的火山香蕉——涠洲岛是火山岛，肥沃的岛上遍布仙人掌丛、香蕉林和各种亚热带植物。一问价格：2角钱/斤！喜滋滋地花了9角钱，背走一大串。不过后来听刚认识的一个海兵讲，我们还被人宰了，镇上一般都卖7分钱，拿来喂猪！
    早上赶了个早，5点半就肿着双眼爬起来去看日出。回到镇上才不到7点，打算买早点回去吃了补睡一觉。意外地在菜市一角发现刚捕到的花蟹。又肥又大的蟹钳张牙舞爪，我一看就挪不动步子了。5元钱一斤，哇哈，我简直要拥抱可爱的渔民阿姨！那个中午吃的我亲手做的姜蒜爆蟹，那顿满足和过瘾，至今在任何别的地方吃到的海鲜，都赶不及！
    晚上在猪崽岭海滩上捉螃蟹很好玩。用手电筒照到沙滩上有小洞口的，就蹲下来用手挖，挖得1尺深左右，螃蟹就轻手轻脚从坑里飞快地逃出来了，手电光和紧紧追随，一群人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终于逮住一个，高兴得要死。
    夜晚潜水能看到海底的珊瑚。租用潜水装备太贵的话，可以用渔民家的水中手电和自制的潜水镜。但不知是我笨还是位置没找对，潜了几次都只看到别人的大腿，珊瑚明明踩在脚底下就硬是看不见。
    这一晚跑出来个小海兵，要把我们驱逐出猪崽岭，说是海防重地。曲折过程我就不赘述了，总之，甜言蜜语加可怜巴巴，从电脑扯到网吧，从OICQ扯到网友，我们终于获准在海里潜水。最后和这16岁的小海兵在沙滩上聊天到凌晨，回去的路上还吃到一渔民刚煮熟的沙滩螃蟹，鲜美难忘！
    我的一个网友move从北海市工商局调到了涠洲岛分所，还找了个菜市里看杂货铺的阿妹女朋友，短短的头发，红色的上衣，羞涩的笑容，完全像足move曾经给我描述过他暗恋对象的样子。这海边的暖风，这漫天的繁星，这夜空的闪电，这长明的石油火炬，加上一个爱人，此生何憾？
    走的时候海兵和move都来送行。小海兵急于将岛上美好的一切让我们带走，香蕉、海螺、海马……move把自己常听的至爱CD也送来了。我向来拙于赠言，在这海风吹拂的轮船甲板上，倚着栏杆望这亲切真诚的朋友，海水湿润了我的眼睛。
    从来就害怕离别。

    回到南宁，小资生活

    每次从外省回到南宁，总觉得呼吸顺畅很多。也许是因为满街的绿树浓荫，也可能是因为满耳熟悉的乡音。
    南宁的路树大都生长繁茂，颜色翠绿。民族大道两旁的棕榈树，高大笔直程度不亚于西双版纳热带植物林里的。很多道路旁的树木因为枝繁叶茂，常常有园林工人用长剪子把枝叶剪去部分，免得树枝伸到路中影响交通。南宁的空气质量总是“优”，这跟绿化程度好大为有关。
    南宁是我见过摩托车最为密集的城市（广州也许是控制严格，摩托车分日分时段出行，所以视觉冲击没那么强）。到几个大的购物商场门前走走，如华联民族宫、华联江南店，梦之岛、永嘉名店广场、百货大楼等等，都可看到停车场上一片摩托车的海洋。其他食肆酒楼、餐吧影院、排挡夜市等等的停车量也可谓壮观。马路上有专门的摩托车道，其他汽车、自行车、人行道划分清楚，井然有序。上下班高峰或节日，摩托车挤挤挨挨，亦步亦趋，如同广州北京路密集行人。市民有钱没钱，大都购置摩托车代步，高档如几万元的欧款大红鲨、YAMAHA太子，中等如1、2万元的五羊本田、凌鹰YAMAHA，便宜如几千元的宗申、嘉陵，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摩托车都可在街上看到。驾车人由几十岁到十几岁、男女老幼都有，有青年妇女驾驶威风凛凛的飞鹰本田125C街道上呼啸而驰的，也有壮年男子驾着小巧木兰50C款款而过的。马路上骑着自行车或等公车的人们，大都是老人、小孩和外地人。难怪有一个说法：南宁是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城市。
    以前在外贸公司的时候和一个上海人打交道，请他吃早饭的时候，他一面抹快要掉到生料粉碗里的鼻涕，一面骄傲地说：我们上海人是铁包肉，你们广西人是肉包铁！说的就是，上海人多有私人汽车，安全有身份，不象广西人骑摩托，穷！还危险！我们经理在一边用本地方言嘟囔：MD！你们上海佬在家早餐吃开水泡剩饭，到这里请你吃生料粉你还多话！（生料粉是广西的一种常见早餐，用新鲜的猪肉片、猪粉肠、猪骨头汤煮河粉，味道鲜美）
    话说到此，可见满足的程度与个人认识有关。相形于大城市每天花上1、2个小时的公交、地铁车程去上班，竞争激烈、劳力劳心，我倒很向往南宁的小地方小日子。骑上摩托，花个5分、15分钟就可到达上班地点，街道清洁，空气清新。夜晚与朋友相伴去邕江桥上兜兜风，去江边吃烧烤，去泡吧。回家时顺便在路边买上一堆新鲜水果……贫民小女子的幸福生活！
    南宁人好吃、好玩。中山路的排挡夜市，南宁饭店的小嘟来食府，大字街的食肆，阿里巴巴的烧烤，鸡王的鸭舌头，九记烧鹅的龟苓膏，柏顿的板栗蓉月饼……“统统食过返寻味！”入夜时分，HOUSE迪吧，卡萨布兰卡酒廊，汉斯自酿啤酒城….各式娱乐场所人声鼎沸，听歌、喝酒、热舞、打拖拉机、聊天、发呆，各取所好，热热闹闹。
    买海鲜可到水街菜市，货多价平。买衣服可到裕丰，便宜、时髦；到七星路的各色小店铺和新民路的永嘉，可买到打折的牌子货。买书到文化市场一楼，书刊杂志可6-7折。不想做饭可叫新一族的快餐，品种多，饭好吃，价格还便宜。
    有一天下午从西大逃课，买了很新鲜的龙眼到红星三号CAFÉ。坐在靠窗的位子，吃完龙眼后要了杯苏门答蜡咖啡，吮吸着热和香，听着古老的美国乡村音乐，古董吊扇在头顶上缓缓转动，窗外的树叶被日光照得班驳，把书摊在原色的木桌面上背毛泽东思想概论。谁说小地方没有小资的生活？

    又爱又恨的广州

    广州曾经有一段时间去得比较频繁。感觉不好，人多车多，嘈杂无比，每次去都上火，便秘，长痘。
    前几年第一次到广州那回，从上午9点睡醒就开始不停地逛街，晚上9点多了还在北京路留恋忘返。 美满的一天——收获了大包小堆的衣服发饰等等。
    这次到广州是接到一家知名台湾品牌时装公司的电话，通知我被录用了，月薪3XXX元。
    到了广州多半投宿在读书时代的好友家里。她已在广州打拼多年，至今租住在罗冲围一私宅的二楼。罗冲围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贫民窟，肮脏杂乱，各色打工人等聚居，前两年修高架路的时候道路尘土坑凹遍地，一窝蜂打工仔打工妹挤在没有公交站牌的路边等车，苦不堪言。现在道路已经建好，电脑城和富力半岛花园也添色一些。
    到达已是晚上，很累，在朋友家客厅散发着无比恶臭霉味的人造革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打电话到公司，询问关于作息时间的规定。老板李小姐以慢悠悠的语气告诉我，上班时间早八晚八，每月休息两天。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广州之行似乎是个错误！
    第二天还是依时到公司报到了。李小姐还是和面试时见到的一样，美丽可人，热情和蔼。说实话，当时除了对这个知名品牌的时装感兴趣外，喜欢面前这个老板也是促使我下决心加入这个公司的原因之一。她是清瘦的，头发很长很直，衣饰简单但很有味道。她给人柔弱的感觉，但又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她像25岁，也可以说35岁，总之使人摸不透。
    我的职务是营销助理，据介绍是做跟单的工作。由于刚来，主管让我先熟悉展示厅的服装款式。
    一进公司，大门就立即关上了，进入之前也必须先按门铃，由女秘书确认身份之后“放”进来。我的挎包被要求放在一个集中的储物间，连上洗手间想带去都被制止。感觉有点怪。
    展示厅很大，至少有200平方。设计大方典雅，衣架、大镜子、工作台、沙发、书架、杂志，象个温馨的家。李小姐和两位管生产的先生在研究服装样板。几位漂亮的女模特在整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 有位同样很漂亮的小姐——看来也是营销助理——来到我面前，给了我一张纸，上面有衣服的货号，分别代表款式、面料、长短、颜色等等，让我先对号入座背出来，说是过两天要考试的。
    后来渐渐来了很多各地的经销商，我在一旁看，了解到自己今后的工作就是：将每位经销商要订的衣服在货单上找出货号并做记录。
    我原来做过时装生意的，所以记货号款式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难题。只不过上午11点，我已差不多将每款衣服记了个大概。早上为了不迟到，6点半就起床了，这时候感到很困。想冲杯速溶咖啡喝，却不能自由地取我的包。穿着高跟鞋，而早上从7点赶车到现在，还没坐下来过，脚疼得很。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忍不住诱惑，在松软的大沙发上陷坐下来。
    李小姐轻快地带着一阵香风走到我跟前，笑着说：“站累啦？别坐着，去熟悉熟悉衣服的款式。”面对这么友好这么正义的要求，我怎么好意思说脚疼或是我已经熟悉了来进行狡辩呢？只好撑着酸痛的小腿重新站起来，在每一件美丽高贵的衣服面前逡巡——这时候，我确实觉得衣服比人高贵。
    １２点１０分，李小姐突然发现了我：“对了，我向你说一下，我们的午饭时间是１２点到１点４５分，因为你还有三天的试用期，这三天内的午餐和晚餐你必须自己解决。试用期后可以在公司的食堂内吃。．．．对了，你出门的时候最好主动把包包给我们的保安检查一下。”在相互嫣然一笑后我到储物间取了自己的包，还在回味她的最后一句话时已被守在门口的女秘书叫住，拿过我手中的黑色ＥＳＰＲＩＴ，象对自己的包一样熟悉地拉开每条拉链，我默默地看着她把里面的面巾纸、梳子、口红、钱包、速溶咖啡袋翻了个遍，连侧袋的零钞、名片也捏搓过。直到她检查完把拉链拉好并还给我，我还是木然地走出了大门，一句话都没有说。
    走出公司大门，外面在下着大雨。我茫然地走着，想着每天工作１２个小时，想着没有双休日，想着出门前那不堪回首的“检查”，想着那不知是台湾人还是这里人的李小姐的笑容，突然觉得气愤难平。我到马路对面油腻肮脏的快餐馆吃了碗颜色可疑的猪首粉，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李小姐，我说我不干了，他妈的苛刻的台湾佬！当然措辞是委婉优雅的，而李小姐的语气很是惊讶，她显然没想到那么高薪那么轻松的工作还会有人拒绝！她温柔地希望我考虑清楚，并随时欢迎我回来。ＯＫ，掰掰了，美丽的女强人！
    暑天的时候去东较场摩配市场，在中山三路流行前线叹冷气；寒雨夹风的时候在温暖拥挤的白马大厦、缤缤时装商场看服装款式；空闲的时候去一德路看玩具精品；有钱的时候去北京路、上下九疯狂购物……
    广州啊，如果把你比喻成情人，你是个令我又爱又讨厌的情人。如果把你比喻成朋友，你是个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需要你的时候，我来了；离去的时候，我把你忘了。

    在阳朔安然度日

    独自躺在YOUTH HOSTLE二楼靠窗的床上看一本小说，已是正午，懒洋洋地不想起来吃饭。
    去年夏天也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时间的。也就十几个月的工夫，街道、酒吧、田园景色都还没有什么变化，而我的心情，怎么形容呢，却仿佛变成老得不能再老。
    去年先是和一个东京女孩YOKO合住楼梯拐角那间房，她走以后来了广州的Christy，皮肤黑黑快乐的小妞。那时有天大的热情和老外们唧唧呱呱，结伴骑车泡吧，游漓江，逛农村，喝啤酒，吃西瓜……
    现在？只想静悄悄一个人，上午睡懒觉，下午上网，晚上泡吧。
    中午会去Drifter’s Bar吃蔬菜炒饭和炒青豆，外加果汁，咖啡。上网不喜欢在西街里，速度老慢，机器远古。去邮局旁不远的网吧，口渴了还可以让小老板帮买矿泉水。
    晚餐到有一片荷塘的那条路去吃啤酒鱼。排挡老板娘给我挑了条斤半重的鱼（我不知道是什么鱼），问她可不可以给我炒个5元钱的青菜，她告诉我，一个人吃3块钱的就够了。真慈祥。
    菜端上来吓死我，鱼是用小时侯家里常用的大大的茶托盘装来——盘中印有仕女图那种——小时常常临摹上面的袖长裙飞的美女。还有好大一盘3块钱的炒菜心，比家里所有装菜的碟子都大！茶是用大号可乐瓶子装满上来，自斟自饮。
    总之这个晚上饱得差点买吗叮啉帮忙，而两盘菜只动了三分之一。
    紧挨西街口有一摊桂林米粉档，二两桂林米粉只要1.5元，好吃得很，我有史以来头次把汤碗喝个底朝天。往后走几步的摊档上可以吃到煮螺丝，1元1碗，象老妈做的一样好吃！西街三叉入口的地方有烧烤摊和糖水铺，烤猪鞭和花生红枣糖水把我的胃又撑住了。
    晚上不可不去西街泡吧。周末晚上人很多，我特意去看了租在江西会馆那家非常大的法国餐厅，门前一大块空地全被摆上了铺着格子布的桌子。最新这期《知音》正好有一篇文章介绍法国人文多福和他阳朔妻子的9年之痒婚姻危机，文多福就是这餐厅的老板。
    新买的《洛丽塔》看得很涩，在西街上随便找个位置要了漓泉啤酒，边喝边看。
    入夜的阳朔很凉，月光如水，街灯如影相随。
    漓江的水现在很浅。走到对岸也不会打湿短裤，最浅的地方水刚刚泡过脚面。水质清透，可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水草。蹲下来摸小鱼的时候只顾着不让水浸到裤脚，不提防泡湿了屁股。跑到对岸趴在只有牛的草坡上晒裤子，差一点睡着了。
    阳朔最好的酒店PARADISE有25元/人的自助餐。坐在泳池边上，吃烧烤，鲜海虾，牛尾汤，白果炖老鸭，曲奇，果汁，水果……看小孩和老外吃饱了跳进泳池嬉戏，夜色降临的时候点上蜡烛……
    香瓜、葡萄和柿子都很多，恰好我都喜欢吃，而恰恰好，价钱都便宜得象捡到似的！
    阳朔就是这么个好地方。即使在我没工作没收入的时候，也可以在这儿安然度日，毫无火烧眉毛的痛苦。
    后记——
    半年来或匆忙或闲淡走过许多地方，重庆、北海、南宁、防城、玉林、广州、桂林……重庆。很累，想就此随便在什么地方驻扎下来，炖汤煲饭，看电视连续剧，做美容，睡大觉。
    需要一个家。
    幸好是个很少检讨自己的人，所以大致今后不会为走过那么曲折的路而后悔懊恼。
    记得前两天看到一篇帖子，好象说三十岁以前，想做什么就去做，因为年轻。
    而我怎么觉得，时光呼啸往前，弃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