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门...大雁塔...
清晨,收好东西,想上华山,只无奈,天仍低沉的昏灰,清冷的微风,只默然,看来此行终与华山有缘无分。
在附近逛,近中午去了附近的必胜客,新推出的大西洋珍鲑,很好吃,上面一层像极三文鱼的刺身,酥皮蛤蜊汤,不可少的沙拉,堆砌的时候,被人夸,喜不自禁。高高的菠萝塔,又加了西芹,橙子,技术进一步的炉火纯青,开心。
还是念想着碑林书院门那条热闹的街铺,坐车过去,先到碑林,里面林立的游人,避之不及,无处可躲。
门口两汪潭水,正中的大大门坊,喷涌着水柱的石雕。前行,两房窄门下拥积的外国人,跨过这门又似过了岁月的堆砌,微微的沉重,却又格外清醒。左边小亭里的石马,象极当时去乾陵甬道两边守立的那些肃穆,坚定的守护,忽然怀念起那个炙烤的午后。八月西安,盛夏,空旷的神道,我坦荡的不加矫饰的笑容。
碑林里的建筑,树木,景致都是喜爱的气息,慢慢踱进的步伐却,总被一波一波的游客的袭来所扰乱。
只避过导游,大声肤浅的喧讲,走到最里最里面的厅房,院落。没有人,隔着时空的阻隔,抚在黝黑的碑上,看到那些班驳的石面,依然纹路清晰,字势畅然。狠狠狠狠的用手指按下去,抬起手。自己的拇指上凹凸有致的是一个“慕”字,不知道曾为谁的墓铭,谁的生平。曾用来描摹过谁,用来慨叹过谁的一生,也许为爱慕,也许为羡慕,许只不过姓氏中一字,只是经历千年,慕字之解于我,此时此地,慕然,虚幻的光晕,层层叠叠。
六七八间主室,终于游人散去,只留形单影只的几人,巨大的座基,钢构在支撑着更为巨硕的石碑。它们所肩负的远重于我。
末一间,正中是柜台。左右两边都是最负盛名的石碑,有画,有字,众多的工者拿着全套的工具,巨大的扫子,扑板,墨刷,飞快的上上下下的挥动。似机器般,只一刻功夫,便揭下一张拓片。如此反复,驻足的围观,我眼中不断清晰的是被纸张磨出的边痕,被墨渍透过渲染的色泽,而淡去的是被不停拓去的刻迹。
微微的心痛,并不自知是怎样的观望,就像我也无法说清,这样日复一日的拓印,是对这些石碑的物尽其用,还是竭尽其用,也许古时这里是不可或缺的印刷厂,没有它,文人无法印刷,传播阅读,而今日,我却不能不说,这样印刷般的复制已彻底沦为这里的印钞机,却完全无视于对这印钞机永续利用的最少的保护。心痛,微微的浮现。而爱这里的人,常来,却已麻木了这种惋惜因为无可奈何。
放下,抑闷的心情,出园,到书院门口买东西,瞎逛,皮影戏,陕北农家布艺,剪纸,石头,刻章,很久不曾这样地留恋在我所深爱的这些物件之中,如此集中,如此闲适,远离漂泊,无法安定的心,那些华美虚浮的生活幻象终于隐至幕后,哪怕只是暂时的遮蔽,已很感激,我很淡定,可那厚厚的帷幕,却早已悬在我的心上,无法撕裂。
天气仍是冷,没有热的余温。
西安停留的最后一晚,到军区旁边的麻师娘去吃串串香,要了三鲜锅底,这里的人气,如火锅上的水汽般蒸腾,缭绕眼前,是这几日的飞逝而过,又近归程,湮没伤别离的情愫。摆满食物的两排两面柜子,拨开拥闹的人,挤到最前排,一趟一趟装满托盘…仍是西安特色果啤.我知道,自己总会留恋这样安闲的时刻,出门,为后面排队等待的食客让位,清凉的夜风,未离开便已怀念.
摩托,赶到大雁塔广场,等着看八点半的喷泉,亚洲最大的音乐喷泉广场.并非周末,却仍是层叠的人群.明亮温暖的灯光..拍照,录下这样的繁华,我路过的人间烟火.
从喷薄的水柱中穿行,充耳不闻震撼响彻的音乐.看奔涌的人流慢慢的由汇聚而四散.只剩湿漉漉的地面,仰视,清朗空旷的寂寥.
坐车回去,又去买了那家昂贵的蛋糕,蓝莓,巧克力,大堆的面,黑麦杂粮,柠檬塔…
明夜,已在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