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节日网顶部导航位
中国节日网首页节日知识节日软件节日图画节日论坛
您当前的位置:中国节日网节日知识节日旅游全国旅行游记湖南旅途记事节日知识内容 退出登录 用户登陆
本类热门节日知识
相关节日知识

为一本书去旅行



去凤凰—寻找记忆中的边城

记不清是谁说过:“如果不是为了沈先生,你根本不必去凤凰”。这话有一点极端,但是若没有沈从文;若没有那篇满是质朴和凄美爱情的《边城》;若没有那怯生生安静柔弱的“翠翠”,我们能从地图上找得到凤凰吗?那里的吊脚楼有如水墨画,那里的船夫豪爽而浪漫,那里的士兵近乎飘泊流浪,那里的白面细眉女子无不既善良温顺又忠于爱情。“一切光景静美而略带忧郁。随意割切一段勾勒纸上,就可成一绝好宋人画本。满眼是诗,一种纯粹的诗”。带着这个几乎装载了20年的美丽的梦,我踏上了寻找边城的旅程。

从湖南吉首乘中巴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进入凤凰,可是时光却悄悄倒流一百年。这就是湘西,这就是凤凰,这就是沱江。生活的内核没有改变:吊脚楼还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街;沱江边的捣衣少妇;忙活了一宿的捞虾人;充满大街小巷的姜糖叫卖声;随处可见的“米豆腐”担子;江水里裸泳的小男孩儿,坐在家门口纳着那永远纳不完的鞋底的苗族妇女。哪怕,多了南来北往的游客;哪怕,多了网吧与酒吧、多了谢绝日本人进入的牌子。凤凰的生活依然如故、依旧温暖。时间在凤凰,仿佛永远都是停滞的,那些游泳的孩子似是永远不会长大。凤凰,是在等待我的到来么?等我来赴一个心灵之约?等我找到那“翠翠”一样的女孩?

随便找了一家临江的客栈住下,房价低的让你不忍心还价,客栈的主人是一对已过七旬的老夫妇,他们永远带着和善的微笑,解答着我这样那样的问题。我站在窗前看风景,对岸看风景的人也在看我,可惜,吊脚楼里的我不是“翠翠”一样的女孩,可惜,对岸闪光灯记录的只是一个过客身影。在这里,你根本用不着导游,一切就是先生的记录,一切就是你的心境。没有参加城里的沱江泛舟,而是选择了寂静的沱江下游,一艘艘私家船停泊在那里,一只竹篙撑船,随便你驶向哪里。沱江的水是轻柔的,如同清晰可见的水草,岸边的水牛也跳入水中,侧面的稻田正绿,两只蜻蜓追逐、落脚在船头,一只白鹅扑腾着翅膀打破了江水的宁静,一切一切,让我恍惚进入世外桃源。船刚靠岸,抬起头,看到山脚下,黄永玉书写的一块纪念碑“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就要回到故乡”。原来,上不了几个台阶,竟是沈先生的墓。我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的墓地,只有一块石头矗立在那里,若不是人力车夫指引,我恐怕不会发现它。墓志铭上只有四句话:“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这是沈先生在一篇文章的开头,也正是他做人的最好注解。墓前有很多游人送上的鲜花和燃尽的香烟,我没有什么献给沈先生,我只能来看看他。天色渐暗,给我指点路线的人力车夫拉上我,奔城里跑去,路不好走,车夫小杨很健谈,他给我讲黄永玉怎样捐画修得万名塔;讲沈先生另一半骨灰撒入了沱江;讲沈夫人那篇带着遗憾与愧疚的“后记”;讲每年端午节的赛龙舟、“抢鸭子”。伴着江边阵阵凉风,我们进入夜色中的凤凰。临下车,我跟小杨提了个小小要求:能不能帮我买上一点纯正的米酒——惹得“翠翠”爷爷无数次醉倒的东西,小杨爽快的答应了。

凤凰的夜色被商店和人流;被吊脚楼的红灯笼;被美丽的的虹桥装点得令人陶醉,在虹桥看“溪桥夜色”时,却见一轮上悬月爬上东岭,月影坠入江心,水面泛起金色的光晕,连同吊脚楼的光影映入如玻璃样的江水里,令人不知身在何处。沱江上游的跳跳沿是放荷灯的绝好去处,伴随着人们许下的心愿,盏盏荷灯顺流缓缓而下,星星点点漂着漂着渐渐的远了,已经分不清哪盏是自己的了,异乡客的思念也被拉的长长的,耳边传来对歌台阵阵悦耳的民歌。颤颤巍巍的刚要走下木桥,偏偏对面跑来一只黄狗,我天生对狗类有一种抵触情绪,连忙侧身躲在一边,等黄狗过去,可那黄狗摇头摆尾的站在那里不动了,倒像一个绅士,身后有人说道:“走吧,狗是不咬人的,从来不咬。”我看了看狗的眼神,呆呆的,丝毫没有敌意,难道这就是“翠翠”身边那只会口衔船绳的黄狗么?正愣神,一个五六岁端着一篮子荷灯的小姑娘拦住我:“叔叔,买几个荷灯吧,一块钱五个,很灵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掏出一块零钱递给她,就在小姑娘给我拿荷灯时,我转身汇入人流,在这样的夜里,我不再奢求什么。

天蒙蒙亮,我爬起床,想趁人少时拍几张照片,昨日熙熙攘攘的老街一片宁静,只有自己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小城还没有苏醒。在古城的街上,向左或者向右,总会有小巷、长巷不期而遇,左侧这条迂回婉转的长巷让我想到了那首诗——《雨巷》,在这样的长巷里,是不是该有一个背影呢,是不是该有一个苗族姑娘背着竹篓头戴斗笠的背影呢?正想着呢就有了——一阵脚步声近了,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姑娘飘然而至,背着双肩包,手握数码相机,长长的头发飘在脑后,面容娇好白皙,原来也是像我一样的“摄友”。那背影也很美,是那种时尚、现代与怀旧氛围的碰撞,虽然没有诗里撑着的油质伞、没有那一丝的愁怨。举起相机我犹豫了,就让这样的背影印在心里吧,我又何尝不是一样,人生都要这样匆匆走过,不论你是过客还是归人。

吃过早饭,急急忙忙要去山江苗寨赶场,临出门才想起拉人力车的小杨,于是托客栈的老先生帮忙收一下米酒,按他说的价钱该是贰元一斤,于是放下五元钱,心里嘀咕,忙碌的小杨会来吗?赶到山江,那里已经是人声鼎沸,来赶场的农用车挤得“爆棚”,好几个小伙儿身子“挂”在车外,还有人悠闲的端坐在驾驶室上面,车厢既有乘客当然也少不了家禽蔬菜。挑着小猪崽的农夫,赶着牛群的卖家在街上穿行。卖土布衣服、蜂蛹、刺绣的摊位不停吸引我。堆积成山的红辣椒,卖李子的、看VCD的苗族老人进入我的镜头,她们的笑竟是带着那种天真。在凤凰、在苗寨、在农家,你可以随意拍照,那些善良的人们最多会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决不会有人朝你要“肖像权”。遗憾的是年轻人已不大愿意穿苗服了,这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吧,你没有理由不接受他们的新房、他们的中式服装,“一切皆用一种迅速的姿势在改变,在进步,同时这种进步,也就正消灭到过去一切”。晚上回到客栈时,老先生递给我一大瓶米酒,找回来的一元钱,我有些发愣,不知道该谢谢谁。

接下来的几天,又坐中巴去了几个深山里的寨子,有土家寨也有苗寨,那里的老屋、土墙、烤火盆、织布机就是他们原汁原味的生活,用粮食交学费的孩子、独守家园的八旬阿婆让人心酸,尤其是那位“老洞”寨的导游——麻和庭,他的质朴与真诚把我一点点融化,印在脑海里的还有他那雷公木做成的烟枪;那响彻山谷的牛角号;那动人的山歌;爬山时伸向游客的手;还有那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脸庞……

短短的几天,慵懒的住在凤凰,泡在怀旧的时光,也没忘记欣赏 “熊氏”蜡染,尝尝“血耙鸭”,会会“潘长江饭店”的老板。在吊脚楼枕着沱江入眠,守候她的日出与黄昏,想象她的过去与未来。可是,总要有梦醒的一刻,要走了,有一点点感伤,希望在街上看到一身土布打扮的‘麻导’;看到我镜头里记录的像“翠翠”一样的姑娘;看到人力车夫小杨,想对他们再说些什么。不经意间想起沈先生的一句话:“美,总是难免让人伤心吧”。

回到北方,写下这段文字,月亮已是满圆,看着从凤凰带回来的苗绣,回味米酒的醇香,思绪又回到了凤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去那里,我怕经过时光漂染的凤凰,变得陌生而让我不知所措。忽然想起《边城》结尾那句韵味深长的话:“这个人也许永远不会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翠翠?)


(赶场的阿婆)


为一本书去旅行一文来自中国节日网(JieRi365.COM),如果觉得不错,请将中国节日网推荐给朋友
[返回上一页][打 印]
关于我们 - 网站帮助 - 广告合作 - 下载声明 - 友情链接 -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