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从同事手里拿到火车票的时候,是在北京站进站口,离火车发车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火车有一节车厢出了故障,检修了一个多小时,同室的三个大男人吞云吐雾,管理员屡禁不止,后来干脆搬起电脑跑到外面处理邮箱里的邮件。不时有几句好奇的话抛过来,嗯啊敷衍过去了事。再后来,车厢里又明亮起来,很多人回到各自的位置,关上门去休息了。我固守着走廊里面一角的插座,冥思苦想修改一份项目建议书直到十点半。如平常一样第二天六点多钟醒来,对过的一位大叔已经在读我的读者了。他说你昨天晚上还打呼噜呢,可能太累了吧。哈,还好没有磨牙,否则。。。
跟客户约的是下午二点钟见面,火车到达杭州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分,临走前,另外一位仁兄问上午能不能陪他们一起游西湖又问回北京能否一起吃茶?不好意思我还其他事情而且我男朋友会很不高兴的,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立即闪人。
还有三四个小时可以晃悠,到哪里呢?打车再到西湖边上坐一坐?不成,衬衫上的一粒钮扣快掉了,还是先去买件衬衣吧。
杭州的出租车外观惹眼,但里面实在是不敢恭维,我乘的帕萨特除了比天津的夏利车宽敞些之外,哪个位置都碰不得。司机把我带到一个购物的地方,叫九什么中心来着?购物环境还不错,每家一个品牌。晃荡一个小时之后的结果是,衬衣没有买到,一件红色T恤,一件紫色的吊带,还有给小侄女的一件棉外套,两条垂涎已久的项链恰好碰上,一并收入包里。一个典型的冲动型购物者,我。
下午的参观还算顺利。
从开发区打车到杭州汽车东站,赶上了4:20去往嘉善的大巴,一路高速,一路上两边那些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五彩缤纷的楼房让我看着看着就出现视觉疲劳,于是眯上眼睛,于是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车到嘉善,一下车就找到一辆出租车,按陈老师电话当中教的直接讲好三十元到西塘平桥。(在外地打车一定要注意的计费器上的数字,我乘的出租车起始数字就是28元整,到西塘的时候已经蹦到64了)
二 初到西塘
陈老师带着我穿越两旁有很多商店的街道,这不是西塘吧?灯火通明,洁白的墙壁,热闹的商铺,又到兴城古城?陈老师说,你不要着急,这些都是新建的,一会儿你到我家就知道了。果然,走了没几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小桥,桥的两侧有流水,还有那一串串的红灯笼。。。是了,这就是西塘了。
住宿的地方叫陈家老宅,男主人是县里某中学的化学老师,他的酒吧是镇里经营的最早的,地方不大,但很有BROWNS的感觉,亦中亦西。
楼上的那间屋子据说已有四百年的历史,除了屋梁的雕刻和“电视柜”的颜色保持着原有的色彩之外,那张特别的雕花大床看起来更像一件仿制品,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如若不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再加上又不是很热闹的季节和很热闹的周末,七十元的价格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听了陈老师的建议,顾不上吃晚饭就先去乘船夜游西塘,一张票十块钱。第一次乘乌篷船呢,蛮新鲜的一种体验,红与黑的对比,静与动的互换,“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船夫摇橹的速度不紧不慢,于是更加沉醉,小桥流水人家,西塘最直接的概括。还是陈老师的建议,吃晚饭去了送子来凤桥下面第一家饭馆。有一只可爱的肥猫跟我磨蹭了大半会儿,一份椒盐南瓜和一只清蒸河蟹。饭毕,踱步回陈家老宅,酒吧里上网先工作,MSN上遇到一位朋友,偶然提起近来的烦心事,再加上独行的一点落寞,竟忍不住泪流满面,所幸一出门就是河,河边有石阶。待情绪稳定后,回到吧台前继续听陈老师讲故事。上床休息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对岸(喜欢这时候的这个词)有一家餐厅聚了一帮人还在把酒言欢,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如果有棉球可以塞进耳朵里该多好。第一次住这么古老的房子,还是有些怕,所以一直没有关灯。白晃晃直到天亮。
三 西塘闲逛
早晨很早醒来,原是计划早起拍些晨景的,不想后来一洗头发又磨蹭掉了很多宝贵时间。很让人欣慰的是,拉开碎花窗帘,眼前的景色已足以让我不再为烦凡事所忧。临街的古楼,墨瓦白墙,倒映在河水里,岸边有人在清洗什物,这是清晨,于是多了一份朦胧,直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文学水平竟然差到无法用一个更为恰当的词来形容。没有带地图,大致跟陈师母了解了一下路线就踩上了那条古老的石板路。烟雨长廊一直延伸,有阿姨在敲打着衣服,偶尔有那么一两只小土狗欢闹追逐,行人不多,如我一样背包闲逛的人就更少了,幸福,这不是周末。闻到一股腊肉的香气,吃完肉粽和另外一种小吃(后来才知那是扎肉),口有余香。搭话的当地人都跟我说浙江话,俺明明一个字都听不懂呀,难道祖上真的来自四川?
石皮弄在不知不觉中错过,驻足的也是一条很窄的巷子,被那个空中阁楼吸引,于是抬头凝望了很长时间。
感谢那位热心的老大爷,他说:姑娘,你应该去看石皮弄啊。于是走上回头路,那三个字并不显眼,无怪
乎我这近视眼没有看到。石皮弄里两只胳膊是断然平展不开的,建如此之高的院墙到底是为何?保护财产安全亦是内心里总是有这样的一堵高墙?
西塘的富裕人家很多,水阳楼就是其中一家,女主人已经很像专业的导游了,看见了李嘉欣和女主人的合影,跟陈家老宅一样,有些电视剧的某一部分选景也出自这里。由衷地羡慕,我很少用羡慕这个词,但这次可能是源于骨子里的那份怀旧。是啊,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实乃人生之大幸,窗外水波荡漾,杨柳拂风,窗内琴棋书画,纵情其中。。。
一路走,一路吃,早中餐就这样解决了。几次遇到昨晚同在一条船上的一对男女,很开心,即使不同行。
另外一个西塘也被收在我的照片里,这里的河水污浊,临街的房子也没有了那种典雅,偶见有美院的学生在做水彩画,比之陈老师家那边,人也显得稀少。原本,这也是一种生活。
早晨出门时陈师母说用不了一个半小时我就会回来的,因为景点并不多。但,,,回到陈家老宅的时候已是下午,七个小时的时间,留给了西塘的石板路。收获一份暂时的宁静和超脱,还有背包里七七八八的小东东,包括五个香喷喷的扎肉。忘记一件事情――――在陈老师家的墙上留下我的祝福。
四、上海偶遇
收到过朋友MSN上关于艳遇的祝福,只是我知道,艳遇于我,遥远至极,这可能缘于强烈的自我保护的心理。很庆幸,我遇上了他们。买到Z14的最后一张票,终于找到那个小房间,我却惊讶的发现两张下铺分别坐着三位长者,基本上都是白发苍苍。后来跟我聊的很熟络的大爷说:你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阳光,你的笑容很灿烂。我说:你们那种浓浓的亲情让我感动。三个姐妹,三个丈夫,那么多的依依不舍。现在再去理解贵人相助这四个字,我不再简单的将贵人定义为那个能够在事业上帮我一把的人。很多时候,一个故事,一句话,足以拨开你天空中的那片乌云。
他们夫妻都已七十有余,二人相濡以沫度过将近五十个年头。大爷说:我对党对国家忠诚,我对爱人忠诚,所以我只要一心搞事业就好。大爷说:我跟老伴之间也经常争吵,但后来我发现我们俩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因为男女思维上的差异,所以我会主动道歉,虽然我也爱面子,但我爱她呀。大爷说:结婚是因为你想跟对方一辈子在一起,并且愿意接受对方的缺点。大爷说:我当年追她的时候没少花心思,图书馆里的位子我总是让她坐在最里面,不给别的男生接触她的机会。。。。大妈说:记住了,姑娘,一定要嫁给一个爱你的人。
生平第一次跟陌生人这样愉快的谈天说地,第一次在火车的车厢里体会一种一家人的感觉,另外上铺的那个男孩也这样说。
第二天一早大家互道珍重然后各奔东西,谁是谁?无从知晓。
期待明年或者后年的某一天,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