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多很多个生日了,和亲人,和朋友,或者独自,在家,在旅途中....
儿时的生日很盼望,因为可以实现很多愿望,比如新衣服,比如一本书,比如一次全家人的外出游玩和用餐.
小学时,住在部队里,一个很大的养马场靠近大门处,不知为什么养着一只大猩猩.听说是人类的近亲,所以经常去探望,每次都仔细地观察它有没有更进化得像人类了,以为早晚有一天它也会便成一个小朋友.
有一年的生日,藏着一颗糖递给了它.
更多的时候,是吃姥姥或妈妈烧的好吃的,姐姐和弟弟自然沾光,哈哈,我当然也会沾他们的光.不过,我从没有得到过他们的礼物.
面条里打个荷包蛋,撒点葱花,把最满的一碗端到我的面前.
我并不急于吃,先把荷包蛋深深地埋到面条下面,让它完全融合到汤的味道,然后从外圈一圈一圈地向里包围,如果这时妈妈和姥姥亲切的注视,有姐姐弟弟羡慕的眼光,我会更加放慢速度.如果恰好有客人来,那可是最佳炫耀的机会,炫耀家人对我的宠溺,炫耀我又长大了,炫耀我良好的胃口.
蛋糕是后来才有的.大一的时候,同寝室的一道去西湖的孤山,放鹤亭旁席地而坐,围成圆圆的一圈,吃吃瓜子,蜜饯,聊着各自的趣事,尤其是中学是各自的辉煌.
那时的我们,意气风发,清纯友爱.
记得那一次,忽然来了几个男子,说着杭州话,硬要坐到我们的中间.慌乱中,我们匆匆撤离,等逃到西泠印社,才发现少了一件衣服和学生证.
于是,后来同学们再生日,就转到了寝室里,点着烛光,而女孩的心事也渐渐摇曳起来.
大二的时候,只想和一个人过我的生日,痴痴地等待,泪水却模糊了一切,甜甜的蛋糕在我的面前变得异常酸楚.
那一夜,我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商学院的高中同学那,善解人意的她什么也没问我,只是将自己的枕头递给了我,而她自己把衣服垫在了头下.床很挤,给我丝丝的温暖.
此刻的她早已去了国外,不知是否还记得那一幕.
工作以后,生日的时候总有很多人一起庆祝.
头一个生日竟然是在办公室里,一大堆的朋友坐在四周,竟像个茶话会,到底不过瘾,最终转移了场地,去吃冷饮,因为服务员态度恶劣,一个爱恶作剧的同事竟把人家的盘子塞到衣服里带了回来,还要送给我做生日礼物.
换了单位后的头一个生日,都是部门同事,个个酒中仙,豪迈无比.寿星我竟然超常发挥,喝了一箱啤酒,然后冲向保龄球馆.
儿子出生离我的生日不到一个月,那段日子老人们总是主张吃面吃面,还要加红糖.
实在纳闷,当了妈妈,就必须有那么多的"可以""不可以"吗?
从此,生日祝福中多了稚嫩的童声.听啊听啊,直比巧克力蛋糕还香甜.
当儿子渐渐长大,当他听到旅游,眼光也大放异彩的时候,生日地点就转到了别处,一起寻觅那种生活在别处的感觉.
海岛.沙滩.帐篷.午后暖暖的阳光.小小的螃蟹.儿子冲进海水里的尖叫,这些都是我的生日礼物.还有,夜深了,海滩的篝火,忧伤的歌,漫天的星光,以及一个个难得听到的故事.
那夜,枕着涛声,听隔壁帐篷的悄悄话.
出差的时候遇到生日,有那么点惆怅.想起城市里还有曾经的同学,连忙联络.
酒吧里有些吵,黑人歌手正唱着CD中熟悉的旋律,有人在举杯,有人在鼓掌.
我们要大声说话才听得见.
我说:今天我生日呢!他吃惊,然后欣喜,然后跑了出去,然后是一束花.
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外晃动,咖啡在杯中搅动.听他讲着欧洲讲学的趣闻,有些不着边际,爱旅行的我竟然没有羡慕和向往.
听着听着,忽然打断他的话,如果要我选择,我去奥地利,当一回西西公主.
又是吃惊,送来一句评价:你都当妈了,当公主是不可能了,争取当王母娘娘吧.
曾经,LG也是个浪漫的人,在我生日的时候到电台为我点歌,记得歌名是<在我生命里的每一天>.曾经,他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驮着蛋糕,从单位赶来,口袋里揣着长长的情书.曾经,他因为值夜班不能给我过生日,却没有忘记定好一大捧的鲜花让人送到家里,我还没笑,妈妈早已是满脸的笑容.
此刻,距离我的生日还有5分钟,LG正在打点行李,明天他要去厦门.厦门他已经去了N次,而我一次也没去过.每次埋怨,他总是说,好啊,啥时候想去,我来安排,厦门我多的是同学.
这倒是实话,好多年前去温州的时候,确实是他的同学招待我;去大连的时候,他的同学还专门开车陪我去旅顺呢.对了,有一年他厦门的同学一家三口来这里,我们还一起去了普陀山呢.
只是,明天马上到了,而我再怎么也赶不上明天去厦门了.
0:00了,有朋友发来短信:祝福我的生日。
^_^,受到!
生日快乐!